第六十一章 冷笑话(1 / 2)

“啊?”莫容惊了一下,只觉浑身打了个冷战,一阵酥麻之意从脚底一路麻到了脸上。

冷晏君拽了拽饭盒,没拽动。他挑眉道“不舍得给我?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莫容赶紧松开手,因着两人都挤在油纸伞下的一块小小的方圆之地,又得顾及着遮住目测一米八多的男人,莫容的手举得极高。袖子垂下,正好掩住她微微偏过的面庞。

“走吧。”冷晏君抬手接过伞,轻而易举的笼罩在她的头上。莫容自然说不出不去这样的话,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他下了戏台,往后院去。

冷晏君是角儿,甭管班主是如何的看不上他,但戏班子里还是有着很严苛的尊卑等级。像是冷晏君,就可以有一个独立的屋子。

屋子很小,只有一张床,两张桌子。其中一张桌子靠着床,放在床头,上面摞着几本书。

莫容远远的看了一眼,应当是各种剧种的戏谱。

莫容没有继续往里进,而是站在桌子旁,将冷晏君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食盒打开,取出里面放着的一盅姜汤和一只碗。

她将搪瓷做的小盅抬起,盅盖挪出一条缝,缓缓的将里面的汤汁过滤到碗里,又拿出小勺,舀出两颗红枣放进碗里。

这才满意的回头道“我只带了一只碗,你喝碗里的。我用勺子喝盅里剩…啊!”

冷晏君不知何时脱了衣服,未及穿上的里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肘间,漏出如玉似璧的背部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见莫容僵直着身子,双臂紧贴在身旁,直直的背对他站在桌前,活脱一副罚站的样子,不禁轻笑出声。

他揽上里衣,仔细的系好带子,这才施施然走到桌前,拉着莫容坐下。

“抱歉。适才穿着湿衣回屋,有些难受,唐突了。”

“没事儿。”莫容拿眼觑他,看他穿好了衣服才放松的正对着桌子,轻声道“应该的。穿着湿衣服容易感…受风寒。”

一碗褐色还冒着热气的汤汁被推倒冷晏君面前,“趁热喝,驱寒气。”

生姜辛辣的气味随着热气飘散在空气中,冷晏君皱皱眉,他一向对这种气味独特的食材敬谢不敏的。

做好了要喝苦水的心理准备,他抬碗扬首喝下。搁下碗时,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舌尖上除了辣意,还有丝丝甜味。枣肉不仅炖的软烂,还被细心的去了核,牙齿轻轻碰几下,便被嚼吃入肚,只留下淡淡的枣香。

这是冷晏君第一次吃莫容亲手做的食物,此刻他惟一的念头竟然是,前一个月每晚放在后门外的美食,真是可惜了。

“很甜。”他哑声评价道。

莫容低头拿着勺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盅里的汤,含糊不清道“我猜你应是不爱吃苦的,所以我放了红糖。”

身体暖了,心也跟着暖起来。

冷晏君偏头去看她清秀的容颜,白皙的皮肤,低垂的眼睛一眨一眨,可以看出她生着很好看的双眼皮。沾着汤水的嘴唇,也相由心生的柔软。握着汤匙的手…流血了?

男人的眼神微沉,简短问道“手?”

“啊?”莫容放下勺子,抬手看了看。神色如常的笑道“无妨,刚刚削姜皮着急了些。”

莫容摸出手帕,擦擦冒出的血珠,随后用手帕简单的包了一下,微赧道“习惯了。”她的手不像寻常女儿般那样的娇嫩,上面布满了各种烫伤和刀伤。

初到宁府的时候,干的还是下等丫鬟的杂活,虽被分到厨房,也是要天天挑水砍柴烧火的。那时候她的手不知被磨出了多少个水泡,又用针挑了继续磨,直到磨成厚厚的老茧。

之前她一直觉得无所谓,虽然难看了些,但是因祸得福。干了那么多的杂活,她的力气比一般的厨娘要大得多,这样颠起勺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且不怕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