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生死暗伏(下)(1 / 2)

耿恭想起张封之死,伤心不已,暗道“封弟,哥对不起你,这杯酒,一敬敢弟、武弟,二敬你,愿你在天之灵,佑敢弟、武弟一路平安!”头一仰,喝尽杯中酒。范羌、杨晏等勇士围上来,一杯接一杯,李敢、杨武大喜,豪气顿生,相顾道“咱们在地牢里,跟地狱没啥两样,连西北风都没得喝,哪像今天,和这么多兄弟干杯,真是痛快,痛快呀!”

这一顿酒,喝了许久,狱卒忍耐不住,再三催促。耿恭取过几百两白银,赠与狱卒,恳求一路好生照顾,又拉着李敢、杨武的手,道“玉门关虽不比洛阳,但终是军事重地,两位弟弟到了那里,凡事小心,遵守法度,切不可嗜酒误事!”

李敢粗声道“哥哥放心吧,倒是你要多小心哩,我看那窦固和白胡子老头,不会轻易放过哥哥呢。”

耿恭默然不语,从怀中掏出一信,交与杨武,道“你们到了玉门关,将信交与守将吴峦。他是我哥哥的旧将,看到信后,自会照顾。”

杨武拿着信,横坚看了一顿,半个字也不识,呵呵一笑“这信歪歪扭扭,如天书一般,俺这凡俗子,是看不明白。”

李敢在旁奚落“杨武,你这叫不认字的人看布告,一纸都是墨!”

范羌道“士别三日,刮目相看。在地牢里关了些时日,这李敢都能出口成章了,再关些时日,李敢可以作大学士了!”众人哈哈大笑。

耿恭郁郁不欢,甚不放心,想了想,道“玉门关守将吴峦,虽是我哥哥的旧将,但多年未见,不知如何,两位弟弟去了,凡事宜加小心,不可造次!”又叮嘱一番,领着众人,怏怏离去。

狱卒押着李敢、杨晏,一路北上,看不完的山山水水。有了钱财,狱卒倒好说话,好酒好肉,伺候着李敢、杨武,比起关在地牢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不一日,已至玉门关。狱卒交完人,便即返回洛阳。

守将吴峦览了案卷,见洛阳府尹王康被杀,他们同朝为官,亦曾相识,不禁虎眉倒坚,桌子一拍,怒道“真是狗胆包天!府尹也敢杀,哼,带李敢、杨武!”

李敢、杨武正在帐外,见有士卒过来,李敢笑道“杨武,你看,到底是哥哥的朋友,老熟人,我们一来,便要请我们吃饭呢,你猜上一猜,会请我们吃什么呢?”

杨武一瞥,见士卒气势汹汹,吓了一跳,道“李敢,不对不对,他们那么凶,怕是请我们吃棍子呢!”李敢一愣,正欲说话,士卒已经奔到,一边用力推搡,一边厉声催促,稍慢一点,拳脚劈头盖脸打来,李敢怒气冲冲,一张大嘴仍不服气,骂骂咧咧,若不是戴了枷锁,手脚被缚,早就反抗了。

两人一脸怒容,被押到大堂。吴峦听他们叫骂不休,早窝了一肚子火,将桌子拍得震天响,高声叫“来人,把这不听话的狗奴才,先打五十大棒!”

士卒如狼似虎般,直扑上来,不由分说,将李敢、杨武掀翻在地,扬起板子欲打。李敢、杨武可不是省油的灯,用力一挣,士卒站立不稳,“腾腾腾”后退数步,差点摔倒。李敢怒目圆睁,骂道“狗官吴恋,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哼,我哥哥原来自作多情,我呸!”

吴峦怒不可遏,蓦听李敢叫骂,倒冷静下来,心想“他们从洛阳押来,还得问清楚,免得徒生事端。”遂问“黑汉子,你哥哥叫什么名字?”

李敢呼呼喘气,把脸一偏,做了闷嘴葫芦。杨武头一仰,昂然道“吴峦,我哥哥便是耿恭!”

吴峦一惊,忙走下堂来,半信半疑,道“我与耿秉将军是故交,虽久未见面,可他家里有什么人,我一清二楚,你们二人,却从未见过!”

杨武一脸骄傲,道“我们跟随耿恭哥哥出征西域,与十万匈奴大战,生死与共,同进共退,虽然不是兄弟,却胜似兄弟!”

吴峦猛然醒悟“前年来,我从沧州迁至玉门关,听说耿恭三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