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……爸爸经常对他说一些话。

比如母亲不爱他，不要想着妹妹，听到什么要准时汇报，说以后他姓白，以后沈家都是他的。

想到那张邪佞阴鸷的脸，小沈夜莫名抵触。

他牵上小瞳榆的手，认真夸了句：“我们囡囡越来越漂亮了，是小仙女。”

小瞳榆穿着冰蓝小仙裙，头戴流苏抹额，冰肌玉骨，眼睛弯成月牙儿。

她原地蹦了蹦：“是大锅锅选的，谢谢大锅锅。”

小沈夜嘴角上翘，忍不住纠正：“囡囡，是哥哥，不是锅锅。”

小瞳榆张张口：“锅锅。”

小沈夜无奈，蹲下身给她看口型。

“是哥哥，嘴巴不要嘟着，舌头不要翘，发音要快。”

小瞳榆舌头不是舌头，嘴巴不是嘴，一开口就打结，看着小沈夜红了眼。

小沈夜揉了揉她脑袋道：“没关系，我们慢慢练。”

一路上小瞳榆蹦蹦跳跳，已经能勉强发出正确调。

小沈夜暗自琢磨，每天都有家庭教师来教他和弟弟们，如今妹妹三岁，是不是也要上小班了？

两人刚进去主宅，就看到随意靠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
面庞妖冶，碎发墨黑，顶奢西装，皮鞋锃亮，金色琥珀眸是他最好的象征。

瞧见这二人手牵手，白翊眼里划过阴鸷，转瞬即逝。

对他们招了招手，“来，爸爸的好儿子好女儿，过来让我看看。”

小瞳榆瞬间想起这是谁。

小孩子忘性快，看到白翊如此良性的举动，快步跑了过去，小沈夜拦都没拦住。

等跑到白翊面前，小瞳榆又想到什么，收起笑容后退了退。

白翊扬起嘴角，伸手过去：“过来啊孩子，让爸爸看看。”

小瞳榆扣了扣手，磨磨蹭蹭走了过去。

白翊瞬间变脸，抬手拽向她额头上的流苏，用力过猛扯掉了好多头发，全扔在了地上。

小瞳榆都吓傻了，头皮一阵阵刺痛，却不敢发出声音。

爸爸总是这样，上一秒抱着她叫乖孩子，下一秒就能把她扔下去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小沈夜赶忙护着小瞳榆，眼神冷冷对上白翊。

白翊交换了下二郎腿， 随口道：“爸爸也是为了囡囡好，流苏戴着对小孩子不好， 哈。”

冰蓝色流苏抹额被扔在地上，上面还有许多细软发丝。

“给你三分钟，去给我女儿捡起来。”

沈君出现在门口，穿着极为张扬的红裙，身后跟着个黑袍人。

白翊赶忙站起身，攥紧了拳。

这个女人怎么回来了，不是说去出差，而且他也在？！

“妈咪——”小瞳榆眼泪大颗大颗落，挣脱开小沈夜就跑过去找沈君。

沈君将女儿抱住，低头仔细检查着她的头皮，眼角发涩。

她再也不敢让女儿单独和白翊接触了。

黑袍人拍上白翊的肩膀， 悄无声息将枪支抵在他后背， 沙哑着嗓音：“流苏。”

白翊僵硬着身体，一步一步走过去，蹲下身将流苏抹额捡了起来。

在两个小孩看过来时，黑袍人瞬间将枪支收回。

小沈夜替妹妹接过来，有点不敢看黑袍人。

这个人他知道，是妈妈的守护者，像影子一样，适时出现又消失无踪。

每次妈妈要杀人，都是吩咐的他。

那……也要杀爸爸吗？

小沈夜转身和沈君对视了眼。

这一瞬，明明他们年龄差如鸿沟，交谈甚少， 却无声读懂了彼此的意思。

小沈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