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9章 温以缇蒙冤与天下鸣不平(2 / 4)

听得真切。

这些人中,国子监的学子们占了大半。

他们比旁人更清楚,国子监旁那家知味书局里的书,藏着多大的分量。

虽说《耕方要略》《应急活法》这些册子,和科举应试的八股文章毫不相干,却字字都是能解民困、济民生的实在学问,连孩童读的《知味小语》,都藏着敬农惜粮的道理。

起初,当学子们听闻这些书的作者,竟是后宫温尚宫这样一位女官时,不少人面露不屑,甚至私下嘲讽“女子弄笔,难登大雅”。

可随着为温以缇发声的声浪日日高涨,那些书本里的真章,也被越来越多人看清。

字里行间的恳切与实用,哪里分什么男女?

到最后,便是那些最执拗、最迂腐的老学究,也不得不放下偏见,对着知味书局的书本,叹一句。

“温尚宫虽为女子,却比许多埋首故纸堆的官员,更懂为官为民的真义。这般有担当、有才干的人,实在是大庆难得的贤良忠臣!”

面对朝野上下的声讨,冯阁老一党虽身陷舆论漩涡,却未乱阵脚。

毕竟是执掌朝堂多年的势力,根基深厚,很快便定下反击之策,试图扭转局面。

冯阁老先是闭门召集核心官员议事,语气沉冷:“儒士声援、百姓请愿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多是被温以缇的虚名裹挟。诸位只需稳住阵脚,切不可自乱方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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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知,此刻一旦退缩,便是给了对手可乘之机,唯有硬撑到底,方能寻得转机。

次日早朝,冯阁老便率先发难,对着御座上的正熙帝躬身奏道:“陛下,臣非是要与温尚宫为难,更无觊觎养济院之心。只是温尚宫身为女官,却掌地方实务多年,如今又因知味居士之名搅动朝野,恐有牝鸡司晨之嫌,不利于朝堂规制。臣之所为,实为维护大庆礼制,非为一己之私啊!”

这番话,既避重就轻抹去了“夺功”“构陷”的实据,又搬出“礼制”大旗,试图将矛头转向温以缇的女子身份,混淆视听。

随即又开口道,“当日陛下召臣等商议养济院章程,臣便曾直言。养济院关乎民生,女子女官虽可参与,却只宜居辅位,主理之事仍需以男子为先。”

他抬眼扫过殿中百官,声音愈发洪亮:“此非臣一己之见,实乃祖制所定,是历朝历代传下的规制!当日在场的尚书、阁老们,也都认同此理,绝非臣故意与温尚宫为难。”

说罢,他又深深一揖,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:“臣深知温尚宫为养济院费心,可规矩不可破、祖制不可违。臣之所言所行,皆是为了朝堂有序、民生安稳,绝无半分攻击之意啊!”

其党羽官员也纷纷附和,有人奏称:“那些大儒虽有声望,却久居乡野,不知朝堂难处。养济院虽为温尚宫所建,然如今需统筹全国民生,交由朝廷统一管理,方能发挥更大效用,绝非‘抢夺’。”

还有人针对百姓请愿,暗指“背后有人煽动,恐非真心民意”,甚至拿出几份含糊其辞的“证词”,试图证明温以缇在甘州任上“有过无功”,《耕方要略》等书“多有疏漏”。

冯阁老语气陡然沉了几分,目光扫过殿中那些曾弹劾他的官员,又转向御座上的正熙帝,躬身时袖袍微颤,似是满含忧思:“陛下,臣着实未曾料到,养济院章程尚未商议妥当,京中便起了这般汹涌声浪。儒士联名、百姓请愿,处处为温尚宫发声,势头之烈,远超寻常舆情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急切:“陛下,臣斗胆直言,此事恐有蹊跷!一个小小女官,即便曾有政绩,怎会有这般拢聚人心的能耐?这背后若无人刻意煽动,怎会搅动得大庆上下不安,既乱了朝堂秩序,又让百姓对朝廷的公正生了疑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