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,他双膝微微下沉,拱手过额,语气愈发恳切:“臣恳请陛下明察!查一查这股声浪背后的人究竟是谁,查一查他们这般兴风作浪,是为护温尚宫,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居心!若不彻查,恐日后宵小之辈效仿,以民意之名行乱政之实,于大庆江山不利啊!”
为了压制学界声浪,冯阁老更暗中派人前往各州府书院,一面以“朝廷恩旨”施压,警告山长们“勿要干预朝政”。
一面许以利益,承诺为书院增拨经费、举荐弟子入仕,试图让大儒们闭口。
对那些不愿妥协的学者,便散布流言,称其“收了温家好处,才为温以缇发声”,试图败坏他们的名声。
在朝堂之上,冯党更是死死咬住“温以缇身份”.煽动民心”做文章,屡次提及的祖制,与崔彦等弹劾官员激烈争辩。
他们深知,正熙帝虽重民生,却也看重朝堂秩序,若能将此事定性为“身份越界”,而非“构陷贤良”,便能从轻发落,甚至反将温以缇一军。
这般软硬兼施的对策,果然让部分中立官员开始动摇,连京中的舆论都稍有缓和。
毕竟冯阁老权势仍在,“礼制”“规制”的说辞又难以辩驳,不少人虽不信其所言,却也不敢再贸然发声。
这个时候,七王爷与十王爷竟并肩出列,二人皆身着蟒袍,面色沉凝,七王爷先开口,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父皇,冯阁老说背后有人煽动?儿臣倒要问问,百姓为温尚宫请愿,是因她的书救了人,儒士为她发声,是因她的才配得上贤名,何来煽动之说?”
十王爷随即附和,目光扫过冯党官员:“祖制是护民生的规矩,不是构陷贤能的借口!温尚宫建养济院、编济世书,哪一样不是为了大庆百姓?倒是冯阁老一党,盯着养济院和温尚宫不放,究竟是为规制,还是为私利?”
更令冯阁老心惊的是,郑国公、东平伯甚至是武清侯等几位勋贵,也相继站出。
郑国公语气带着不满:“冯阁老这般说辞,怕是忘了为官为民的初心!”
连几位平日不怎么掺和纷争的宗室,也忍不住开口指责冯党“混淆是非”“罔顾民心”。
殿中气氛正僵,站在朝臣之列的赵锦年抬眸四顾,目光与几位目光交汇。
正是荣国公、敬国公、勇勤伯、襄阳伯等。
他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,几人便心领神会,相继出列,字字句句都为温以缇发声,将朝堂争辩推向新局。
荣国公率先上前,声音却铿锵有力:“陛下!臣以为,评判官员忠良,当看其是否为大庆谋利、为百姓办事,而非纠结养济院之归属,更不该以男女分高下!若官员能解民困、安民生,便是女子又如何?难道祖制是为了束缚贤能,而非护佑江山吗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!
一番话掷地有声,引得殿中不少中立官员暗自点头。
紧接着,敬国公亦躬身奏道:“陛下,臣曾细读过温尚宫所着的《耕方要略》书中所载农桑之术、皆是她在甘州亲身体验、反复琢磨所得,确是实实在在的利民之书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诚恳,“但臣也知,天下从无万能之书,纵使是圣贤典籍,也有疏漏之处。温尚宫的书纵有未详尽之处,至多是后续可增补完善,绝非可借此诋毁其功绩的理由。若因不能解决所有事便否定全书,那天下间又有哪本书配得上有用二字呢?”
最后,襄阳伯缓步出列:“陛下,不看温尚宫济世之功,只盯着女子为官的身份不放,甚至觊觎养济院之利,这难道是官员该有的胸襟与担当吗?臣恳请陛下,莫被祖制、身份所困,多看看温尚宫为大庆做的实事,多听听天下百姓的呼声!”
殿中争辩正酣,忽闻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年老的勇勤伯竟直直跪在地上,苍